永夜蛰居_

我方方的

飙个车而已嘛。

楷子耍廢中:

哈哈哈这辆车我喜欢!


六维奇点:



“喂!太宰!再快一点!”




“已经很快了——小矮人你别乱动,掉下去我可不管你——”




“妈的太宰治!你是不是个男人!”




太宰治啧了一声,一手扳着方向盘一手死死圈住中原中也的腰——小矮子的腰手感很不错,紧绷的肌肉结实得很,摸一把比摸那些软绵绵的女人的腰感觉要好太多。唯一叫他不满的是,即使维持着这个姿势中原中也也不安分,一直动来动去,在这个本来就狭小的空间真是挤得叫人难受;而且,太宰觉得他要是继续这样动下去,很难说自己会不会有什么不太适合小孩子观看的行为。




他眯着眼睛,艰难地从自己造型狂乱的发丝之间看了眼仪表盘:指针已经偏转到极限,正在危险地颤抖着——时速一百五十码,自己这辆丰田车的引擎从未受到过如此挑战,此时正猛兽般咆哮。即使是在高速公路上他们也已经完全超速了,现在太宰只希望在这个点儿没有哪个和他们一样发疯出来的警察。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风好大啊!”中也的喊声从他左上方传来,透出一股歇斯底里的疯劲儿和浓重的酒味儿,“哇哦哦哦太宰现在时速多少啊!”




“一百五十码!”太宰吼回去,“真的!没法!再快了!”




巨大的风压和冲力把他们死死按在座位上,从敞开的车窗外席卷而来的狂风揪扯着他们的头发,让他们看不清前方的路和彼此的脸。太宰抬起头去看中也,后者正仰着头哈哈大笑,一手死死攥着帽子一手举一瓶喝了四分之一的拉斐,顶着狂风振臂高呼,全无平时成熟稳重的干部模样,倒像是个半夜去酒吧喝了个烂醉还死不回家的不良少年。他橘色的长发一半都在脑后乱舞,剩下那一半不是糊了自己一脸就是和太宰那头同样蓬乱的黑发纠缠。




即使它的主人已经醉得不省人事、坐在自己男朋友的大腿上发酒疯,那双湛蓝的眸子还是摄人心魄,在暗色浓重的夜幕中雪亮得像是折射了白日的光。太宰治目光对上那双眼睛,心脏没来由地就一缩,然后本来已经在一路高歌飙升的心率简直要与车速同步,在自己胸腔里咚咚咚擂得像战鼓。




中也用嘴咬掉那瓶拉斐的软木塞子,呸了一声把它不知道吐到哪里去,然后酒就从倾斜的瓶子里泼了又一半出去,在车后蜿蜒出一路酒香。放在平时清醒的时候中原中也肯定要对这种行为咬牙切齿痛心疾首,只舍得把这种顶级的红酒装在平底雕花玻璃杯里慢慢啜引;可现在他处于这种浑浑噩噩的状态,任红酒一路被狂风挟走飘飞还哈哈大笑,这种行为在平时不大喝高级红酒的太宰看来就跟往车后洒出大把大把的钞票无异。




“中也你好浪费啊!”他在灌了满耳的风声中吼道,只觉得自己快要聋了,“现在不喝可以回去喝嘛!”




“死青花鱼谁说我不喝了!”




中也微红的眼尾上挑,即使半边英气的脸都被发丝遮住,还是无端透出一股子平时没有的邪气来。他抬头对着瓶嘴狠灌,后仰的脖颈把他最脆弱的咽喉暴露出来,绷出一条精悍优美的小麦色弧线。太宰刚想说你已经醉成这样就别再喝了爱洒就洒吧,中也却已经一口气吹干了瓶中红酒,随手一挥把瓶子就扔出窗外,低下头就来咬他嘴唇。




瓶子碎裂的声音在堪比战斗机起飞的嘈杂风声中居然显得格外清晰。




太宰当即配合地张嘴,然后毫无预兆地被灌过来的酒呛了一口——中也在嘴里还含了一口拉斐,正颇具恶趣味地通过接吻来渡给他。香甜的酒液顺着他们嘴角和脖颈滑下,然后滴进他们敞开的大衣或衬衫的领口中,酒香四溢。太宰反手向上,把左手的位置从中也的腰上挪到他的后颈上,按住他的脑袋让两人靠的更近,勾住中也难得主动探过来的舌,纠缠着不让他退回去。中也低下头来,一手仍抓着帽子,但双臂配合地圈住他的肩膀,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地在躲避太宰舌头的同时堪堪擦过对方唇线的边际,所过之处水渍旖旎,带起一阵撩人的痒。




这人什么时候会这么撩人的吻法了……太宰百忙之中抽空胡思乱想。虽然这样不太对得起中也,但他还是一边继续一边半睁开一只眼睛看路——他们要开上高架桥了,然后再往前开一点就是无边无际的海,在黑夜里和暗沉的天幕几乎完全融为一体。




他们终于在飙上高架桥以后分开。两个人都喘着气,但风声过大,几乎要让人以为他们与狂风同息;他们的唇舌之间拉出一条诱人的银线,然后在风的搅动下很快坠落。




中也靠在他肩膀上不适地扭了两下。他的酒疯还没过去,只不过这时候大脑有点空白,需要缓一缓。而太宰哼哼唧唧地把中也的腰勒得紧了一些,第无数次警告道:“别乱动。”




他大衣的左边口袋里有个小盒子,中也一动那盒子的硬质棱角就磨他的腰,时间久了硌得他有点难受。他忽然想起来自己把这个盒子带出来是要干什么,但是没想到见到中也的时候这家伙正高歌狂饮,上了车还不肯系安全带,一定要坐自己腿上还动来动去。作为小矮子的男友太宰治清楚地知道这个状态下他多半是什么话都听不进去的,只好作罢。




这时候被风吹了这么久应该清醒一点了吧?他侧过头去看中也,后者正难得乖顺地靠在他头上,喉咙里几声意味不明的猫一般的呼噜声。他的脸颊是酒醉和深吻之后的酡红,那双蓝眸眯着,依旧亮得惊人。见太宰看过来他还倔强地哼了一声:“看什么看?我脸上有东西?”




这句话是太宰根据他的口型判断出来的,即便两人离得很近,但风声大到他们都听不清彼此在说什么,只能紧盯着对方的唇。他犹豫了一下,握紧了方向盘说了些什么,可耳边都是气流呼啸着掠过的爆炸一般的声响,连他自己都没有听清自己的话,更不用说中也。




“你——说——什——么——”中也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耳边大喊。




太宰觉得自己真的要聋了。他侧过脸张开嘴,不顾被风吹进来满嘴的发丝,用尽力气大声吼回去:“没什么!别对着我的耳朵喊!”




“知——道——了——”中也凑到他耳边嘶叫,呼出的热气虫一般钻入他耳道。他伸手去推中也的脑袋,中也不满地戳他的腰。在高架桥上飙出要坐牢的速度还有闲心打打闹闹,简直幼稚得像个小学生——太宰毫无诚意地批评自己——可是谁管这个啊?!他太宰治就喜欢这神经病一样疯起来谁都拦不住的狂野调调。这时候他自己也有点到兴头上了,在高速大桥上飙车哪里够啊,不如玩大一点——




“喂太宰!”中也忽然吼道。




“有话就说!”




“妈的再开快一点不要停!你当年炸我那辆跑车的账都他妈还没算呢!”中也的声音被风来回拉扯着,因为醉酒他的话有些支离破碎,但太宰听得清清楚楚,“快点开!把这些年欠我的油路子都开回来啊太宰你这个混蛋!”




妈的不愧是中原中也。太宰忽然心里一动,他自认为这一下动得有理,而且还不止一星半点:老搭档就是老搭档,连飙车的时候在想的事情都一模一样,心有灵犀啊。他心中忽然升起一股谜一样的自豪,脑海里有个声音在没命似的聒噪,“都这样了你还不放开了玩儿!太宰治你傻吗!”




没错,我就是傻了。




他仍然搂着中也的腰,油门踩到底,右手却松开了方向盘,伸手到副驾驶座前去开手套箱——那里放着一把他很早之前从黑手党里顺来的大口径半自动手枪,两三秒内可以打空一整发弹匣的那种,然后三下两下去了保险。面前约莫一百米处就是一个转弯,如果不停下就直接撞上去他们多半就要坠海身亡。




太宰惊讶地发现自己的手居然有点抖,可是自己满心欢喜,兴奋和期待得像是要迎来年终盛典。他握着枪,手指按上方向盘。丰田轿跑咆哮着向护栏冲去,像是发起最后冲锋的战士。中也还靠在他身上哈哈大笑,全无一点自己可能有生命危险的自知,而太宰搂紧了怀里的恋人。




五十米。




二十米。




“我操太宰治你干什么!”中也睁大眼睛,好像突然才反应过来他在干什么。他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和突然闪现的惊愕混杂出一种可笑又有点可爱的表情,“你他妈——”




“——抓紧了!!”太宰吼道,用脚把油门卡死。




他一脚踹开车门,抱着中也跳了出去。惯性让他们在半空中向前飞了几米,而轿跑轰鸣着撞上护栏——它几乎无视了这个障碍,势不可挡地冲入半空,车轮还在徒劳地空转。太宰举起了枪,一切在他眼中好像都放慢了——在半空中冲出十米开外的车、逐渐远离自己的护栏——中也在他耳边大声喊了一句脏话——




“目标是轿跑的油箱。”




太宰对自己说。




他扣下扳机,手枪的后坐力震得他虎口剧痛,可他死死地握着枪,手指还固执地按在扳机上,直到剧烈的震动停止:弹匣几乎瞬间就打空了。耀眼灼目的火光和子弹一并从枪口倾泻而出,下一秒他和中也同时狠狠撞在地面上,一连滚出去好几圈;而他们还没来得及从突然静止的状态中回过神来,就被背后传来的灼热气浪狠狠按倒在地上。




轿跑成功地爆炸了。比先前子弹的火光还要炽烈百倍的光芒伴随着火焰席卷半空,炸出一个由白金过渡到猩红再到深渊似的黑暗的巨大光团,把夹杂着点点星光的夜空映出灭世红莲般的艳丽色彩。燃烧的残骸像末日流星雨一样坠落,大部分落入海中溅起满天水花,一部分乒乒乓乓砸在离他们不远处的桥上,烧得更厉害了。




爆炸带来的音波导致了短暂的耳鸣,两个人一时间都没说话,耳边只有死一般的一条直线一样的声音。他们都像脱水的鱼一样喘着气——太宰能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肾上腺素急剧飙升,每一次心跳都强劲得像死亡金属摇滚的鼓点。




中也手里还抓着那顶太宰万分嫌弃的帽子。他呆呆地望着天边,火光映得他面色发红,连带着黑大衣都显出一种橘色的光路。太宰愣了好半天,靠过去去抓中也的手,少见的强硬地扣住他手指。中也不满地抬头狠狠瞪他,神色已经没了醉酒时的昏沉,张口要说什么,却被太宰拦住话头。后者毫不让步地与中也对视:




“我们扯平了。”




然后他低下头,在漫天火光里吻他。




中也在激烈而漫长的亲吻中才猛然反应过来太宰在说以前他叛逃黑手党时炸了自己那辆爱车的事。他干脆翻身把太宰按在地上继续,完全不顾两人还在露天的高速大桥上,身边一堆燃烧的轿跑残骸。太宰毫不相让,腰上一使力就把两人的上下位置给换了过来,把中也压在下面。中也推着他的肩膀让两个人分开,皱着眉头骂他:




“你他妈在想什么?老子不想大半夜在公路上野战。”




“明明是中也先把我按在地上的嘛。”太宰眯着眼睛笑,语气中带了点不易察觉的嚣张。然后在中也还没来得及反击的时候,他的面容忽然严肃起来:“中也。”




“干嘛?”中原中也给他忽然的正经架势唬得一愣。




“结婚吧。”




“……太宰治你发烧了啊?”中也目瞪口呆。在黑夜里太宰治那双好看的狭长眼睛亮的像是倒映出天上的星星,几乎熠熠发光。他挣扎着撑起身子想去摸太宰治脑门儿,手却被一把抓住。太宰治摊开手掌,里面一枚小巧的戒指,朴素但精巧。中原中也一瞥他右手,同样样式的指环已经规规矩矩地套在无名指上了。




“……你他妈来真的?”




“喂喂中也你这话什么意思啊,”太宰治神情受伤,“我刚才在车上就想问你了,结果你醉得跟个疯子似的还冲我耳朵大声嚷嚷听不见……所以你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啊?”




中原中也瞪了他三秒钟,蔚蓝的眼睛瞪得几乎有弹力球那么大。半晌他哼了一声低下头去,一把抢过太宰手上的戒指脱下手套就套上了无名指。太宰看着他笑,而他恼羞成怒地一拳捣在对方腹部:“笑什么笑!”




“没什么没什么。”太宰浑身发抖,不知道是笑的还是痛的,他也低下头,拨开发色温暖的刘海,唇触到中也的额头。




他们手上的戒指撞在一起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金属被身后残余的焰光映得灿烂夺目。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只想说飙车真爽】




【终于炸了宰的车我很开心】




【放飞自我的产物】




【要什么剧情!爽就好xx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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